在嬰兒車裏的小寶寶已經張口就要幹嚎了。
【嗷嗷嗷,我慈祥的有錢爺爺,我爸比個不爭氣...】
【我恨自己現在還不能跑不能跳,嗷嗷嗷...】
嬰兒車裏,顧慕寧哭聲響亮。
顧文騫低頭看著手中毛巾,柔軟的毛巾上沁開了幾圈水跡,被顧文騫拿著的那一頭此時已經被捏得起了褶皺。
寧洛瑤抱起了還在嗷嗷哭的顧慕寧輕哄安撫,把手機塞到了顧文騫的手中,“房子是他送給你的,寧寧肯定也想見親爺爺,要不,讓...他過來吃頓便飯,也算是給我們暖暖房子了。”
素未謀麵,一聲“爸”,寧洛瑤喊不出口,一聲“叔叔”又太生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喊姚勇軍什麽。
最好的辦法,還是讓顧文騫自己破了這一層尷尬的冰。
顧文騫抖著手,最終還是撥出了那個過去幾個月已經被自己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不管以前自己怎麽說服自己,讓自己接受了姚勇軍塞給自己的一切,在顧慕寧說出姚勇軍最後的結果那一刻,他的心是很難受的。
仿佛老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在眼前。
對方的電話幾乎是響一聲就秒接。
顧文騫抖著聲音,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爸...”
話才出口,對方早已泣不成聲,一連哽著聲音說了幾個“好”。
姚勇軍,那一頭曾經叱吒商海,為了找回兒子拚下萬貫家財的雄獅。
在失散多年的兒子麵前,委屈得像個孩子。
顧文騫簡短地說了自己搬到這裏來的前因後果,並且把寧洛瑤剛剛跟他說的話也向對方複述了一遍,對方再三保證自己馬上來看小孫女之後才掛了電話。
顧文騫早已料到姚勇軍會很熱情積極地表明會前來,可是他沒想到小老頭居然會積極成這樣。
開門的那一刻,顧文騫看到小老頭精神矍鑠地拄著檀木漆金拐杖帶著十幾個保鏢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