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偏僻且不專業,生孩子的都是附近一些沒什麽錢的村民。
農民淳樸,雖窮但也有底線。
聽到產後媽媽虛弱且撕心裂肺的大叫,本來還在走廊靠牆蹲下抽煙的幾個產婦家屬上前攔住了那個抱著顧慕寧離開的護士,還有幾個,正在事不關己。
“這是一個死胎,我要去處理了,都讓開。”
護士大聲叫囂。
“即使是死胎,當媽媽懷胎十月不容易,連最後一麵都不讓人見一下嗎?”
“就是就是,要都是這樣,誰敢在你們這裏生孩子?”
後麵那個家屬的話,明顯是戳到了其他人的心。
本來打算冷眼旁觀的幾人也上前勸說。
“妹子,你就給那個媽媽看一眼孩子吧。”
“是啊,都是當爹媽的,哪個舍得孩子連看都不看就沒了?”
“你就當行行好,可憐一下那個媽媽了。”
另一頭,寧洛瑤已經不顧傷口撕裂,淌著血路跌跌撞撞追了上來。
趁著護士不注意,一把搶過了護士手裏的顧慕寧,揭開了那一張蒙在顧慕寧身上的染血豬皮。
豬皮被拿開,顧慕寧重新獲得呼吸,啼哭了起來。
饒是蒙的不久,她的哭聲也變弱了不少,跟小貓似的。
“造孽哦,孩子還會哭,居然說這是死嬰。”
“看看,把孩子的臉都悶紫了。”
“天呐,我媳婦孩子裏麵生孩子呢...”
“天殺的醫院,我要跟你們拚了...”
一時之間,醫院那狹小老舊的走廊亂成一團。
騷亂期間,身體虛弱得差點連嬰兒都抱不緊的寧洛瑤被一股力度往後推,她下體還帶著生完孩子的劇痛,一個踉蹌,她跌入了一個全身緊繃的懷抱。
“瑤瑤!!”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看清來人,寧洛瑤本來對他還有所怨懟,此時此刻,終究還是被差點失去女兒的恐懼包裹,她忍不住哭著喊了一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