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腥臭味。八眼怪的身體仿佛被由內而外掏空,隻剩一副皮囊在水中飄**。
珊瑚城主也好不到哪去,像極了斷線木偶一動不動仰躺在水中。
寒潭泉旁,趴在地上的韓橘柚手指動了動,隨後她托著沉重的身體懸浮在水中。
右手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向黑洞上方遊去。
“嗯?”
經過珊瑚城主身邊時,他動了動,眼睛打開一條縫,張了張嘴:
“雌性,你和她一樣厲害。”
韓橘柚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他,珊瑚城主仿佛在和她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那時我還是魚族裏的小透明,因戰事隨族群遷徙到這片海域,我透過海水看到了她,金棕色長發隨風舞動,她哼著歌曲走在海邊,總是笑意盈盈,可後來她很久沒來過,我等了她很久,直到有一天她來了,可她身邊卻出現了一個獸人,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甚至哭著跑到海邊,我再也沒有聽過她唱歌了,如果我是她的伴侶怎麽會讓她傷心呢,可我隻是一隻魚。”
說完胖頭魚緩緩地閉上眼睛。
韓橘柚見她已是油盡燈枯,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快速離開了。
追求愛情固然美好,可是做如此這般又怎能值得原諒,到頭來兩族慘案竟因一條魚的私欲,生死盡頭也未有悔意……
他又憑什麽因遠遠觀望就揣測獸人沒給過她幸福呢?
韓橘柚拖著重傷的身體,一邊吐槽珊瑚城主一邊向海岸遊去。
“小柚子,你看那邊是什麽?”
韓橘柚順著玲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隻紫黑色水母隨著海水漂浮,藍色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前方。
韓橘柚提起警惕,顏色雖然變了,但是這雙眼睛他還是認得的。
藍眼水母這是?死了……
她確實很久沒有看到她了,不管了,先遊上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