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爽一直悶在寢室裏,樓也不下。自從我把沈平闊的事情告訴她,她就一直這個樣子,也不關心水果蔬菜,也不知道要去喂馬劈柴,好像坐等世界末日一樣。
我說:“唐爽,你到底怎麽想的你跟我說說!你一天到臉不洗妝不化,是想坐著等死嗎?你要是打算跟康曉明過下去,就麻煩你振作點兒。你要是不打算過,你去跟他說清楚。你放心,我保證不多說一句,我都理解你。”
唐爽說:“你下樓買一打啤酒來,我想喝酒。”
“……”
我依她的意思,買了啤酒上來。我們兩個坐在地上,靠著床沿,邊喝邊聊。
我說:“你有沒有怪過我,如果不是我總在你耳邊喋喋不休,讓你眼睛放近點,看看康曉明,或許你們也不會結婚。”
唐爽“嗤”地一笑,“馮緯緯,你太高估自己了吧。就算是我親媽,她也左右不了我的心思。我跟康曉明結婚離婚,都跟你沒一毛錢關係。你別當自己是救世主一樣,救不了世就好像欠了天下蒼生。”
唐爽可能是心情不大好,所以特別容易醉。醉了之後就開始說瘋話,說沈公子,說康曉明。總結起來,她已經很有進步。擱在從前,她醉後的瘋言瘋語,隻可能跟一個人有關,那就是沈平闊。現在她肯把心思分給康曉明,說明她對康曉明用了心。
直到地上所有的啤酒瓶都空了之後,我們才爬上床去休息。第二天早上,我一醒來就看到唐爽站在鏡子前化妝,仿佛心情還不錯。她說約了康曉明,有話說。
我心裏打鼓,是不是昨天的開導生效了,這個女人真的找康同學攤牌離婚?
唐爽說:“馮緯緯,你也起床,一會兒跟我一起下樓。”
我問,有什麽事非要我一起?她說,有些話,一定要當著我的麵說。她說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好記住,不會動不動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