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問題,勾起了陳嘉欣心裏的傷心事,蘇諾回憶起當初張詩雨對自己講述她的母親時,所表現出來的神情和陳嘉欣此刻的一模一樣。
被蘇諾摟著肩膀的陳嘉欣,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一般,除了臉上的黯然神傷,片言不發的她,讓蘇諾愈發覺得自己不應該問出這個問題。
“要是不想說的話,你可以不說……”蘇諾搖了搖陳嘉欣的肩膀以示安慰,任何人驟然回憶起那段傷心的往事,短時間都無法回過神來。
蘇諾很理解她,就像理解張詩雨一樣。
陳嘉欣伸手摘下了墨鏡,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又沉默良久後,那句話才終於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三年前,我媽媽突發心肌梗,沒有搶救過來……”
她眼眸中含著氤氳,腦海裏又浮現出三年前的一幕,喃喃說道:“你知道嗎,我甚至連我媽媽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當我趕到醫院時,她已經安靜的躺在**,我在床邊叫她的名字,她卻再也沒有答應……”
蘇諾低頭望著靠近自己懷裏的陳嘉欣,連自己至親之人臨終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這樣的遺憾估計會伴隨終生吧。
蘇諾的情緒受到了感染,聲音柔柔的問道:“那你媽媽她臨走時,就一個人嗎?”
“不是,我爸爸在身邊,也是他打電話告訴我媽媽出事了,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爸爸跪在地上托著我媽的手,唉……不管怎樣,在最後一刻,有愛人陪伴,或許也沒有那麽孤單吧……”陳嘉欣輕輕的歎了口氣。
蘇諾揣摩了一下陳嘉欣的話,略帶疑問的問道:“你不是說,你的父親經常在國外嗎,那為什麽他能比你更快的趕到醫院呢?”
陳嘉欣回想了一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那天正好回國沒有告訴我吧,因為我十多歲之後,在某些事上麵有了些自己的看法,我覺得我父親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所以我和他的關係沒有幼年那麽親密,反而是越來越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