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說得沒有錯,自從陳嘉欣在聽到王林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之後,她的心裏總是有一團陰影難以揮散。
盡管此刻陳嘉欣沒有從蘇諾的滿麵笑容裏看出絲毫假裝的嫌疑,可是她仍然想不通,好端端的這家夥為何要帶自己來這裏。
一旁的蘇諾眯著眼睛,迎著撲麵而來的微風,他發現陳嘉欣在進入遊樂園後臉就一直緊繃著,似乎心裏藏著什麽事。
所以這下坐過山車,一是滿足他自己一直以來的小心願,其次是為了讓陳嘉欣在刺激的遊樂項目裏,拋去煩惱。
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陳嘉欣所煩惱的源頭正是他自己。
過山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在最高點時俯衝而下,蘇諾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要被拋出去,他張開嘴巴還沒來的及發聲,嘴裏就已經灌滿了風。
蘇諾感覺到被自己握著的那雙纖手收緊了一絲,餘光瞥見陳嘉欣麵前的劉海被吹開,露出高挺而瓷白的額頭,她的發絲在勁風中絲絲分明。
“心裏壓抑就喊出來唄!別憋在心裏了!”蘇諾抿著嘴對陳嘉欣笑道。
耳畔的呼呼風聲中傳來蘇諾的聲音,陳嘉欣撲閃著眼睛,眉間竟有些舒展。
蘇諾像是做榜樣一般的自顧自的大聲喊叫了幾句,讓心裏的不快從喉嚨裏噴發出來,再隨著風飄遠。
陳嘉欣也嚐試跟著蘇諾小聲的叫了一聲,覺得心裏的壓抑確實是放空了一些。
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就算是在舞台上喊得聲嘶力竭,那也隻是為了表演而已。表演兩字顧名思義其實就是一種對自身的偽裝,演的是別人而並非是自己。
很快,過山車已經在軌道上跑了一個來回,車頭在快到達始發點的時候,蘇諾鬆開陳嘉欣的手問道:“要不咱們再去看看還有沒有更刺激的項目?”
“嗯……”
陳嘉欣應了一句,短時間已經忘了蘇諾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