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之狐聽到齊天說的話,少女模樣的她僵硬的臉強拉出一個笑容,道:“是該還了,應該送你下去見你的父親,讓他看看他到底生了一個怎麽樣的廢物兒子。”
齊天也不動怒,他拿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看著僅餘半杯的酒水,那一抹鮮紅在陽光下更甚。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暗殺雪地之狐,直至今日都沒有成功過一次,但他每一次都能在雪地之狐的手上逃脫。
他當時覺得這是自己的父親在護佑著自己,不會讓自己死在雪地之狐的手上,無數次的戰鬥讓齊天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麵對眼前的這個少女,他似乎真的無能為力。自己的殺父之仇好像永遠也沒有辦法報上,一種無顏麵去見江東父老的感覺。
龍弘無數次勸說自己放棄,無數次讓自己放棄心中的仇恨,齊天始終不願忘記。他越是不想忘記,他父親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就越是虛無,好像隨時要消失的一般。
越是覺得眼前的父親變得模糊,齊天就越是想將仇恨植根於自己的心中,他拉著文八刀經營起借客小店,他想用別人的仇恨來喚醒心中的那一份恨意,想讓自己的父親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五年的時間過去,父親的樣貌越來越淡,母親的樣子已經想不起來,齊天想將雙親的樣貌永遠記住,但始終都沒有任何的效果。雙親的樣貌越來越模糊,甚至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腦海中,那一份無力的感覺,令齊天陷入瘋狂之中。
他將整個城邦的人都視為仇人,他想殺掉經過他身邊的餓任何人,但當手中的槍舉起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永遠下不了手。皆因當槍舉起的那一刻,他眼中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他張開雙手緊緊將自己擁抱。
將高高舉起的槍輕輕按下,在齊天的耳邊喃喃自語,但齊天卻從來沒有聽見自己的父親在說什麽,或許是告誡,或許隻是叮囑。在那一刻,齊天感覺自己的父親已經回來了,他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