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仇人見麵應該有的態度,齊天現在覺得自己是在精神分裂之中,他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鬼還是人,到底是幻覺還是自己的妄想。他又點拿捏不準,他心中雖有疑慮,但總覺得眼前的人給他的哪一種感覺,那是自己父親的味道。
一個無論接待什麽人,他都能夠笑著應對,一個無論他做了什麽事情,在笑看這末世過後,父親也將他接納過來。眼前的這個人,他齊天寧可相信,他就是自己的父親,齊天想擁抱這一刻,記住這一刻。
就在齊天想著事情的時候,眼前的這個父親,他將自己的上衣脫掉,露出來的不是滿身的肌肉,幹瘦的身體上滿是傷疤,他將這些都呈現給齊天,他卻沒有一絲的悲哀,還帶著笑容地說道:“這就是我當時的身體,你認為我還能支持多久?”
看著這幹瘦的身體,好像缺乏營養一般,已經變得有點蠟黃的皮膚看不出一絲的生機。那可以看見的肋骨,都一一呈現在齊天的眼前,每一下的呼吸都帶著劇烈的顫動。
齊天的雙眼泛著淚光,他伸手去觸碰那蠟黃的皮膚,那早已經沒有了生機的皮膚。雖是如此,但齊天卻能感受到那份溫度,一身的熱血在體內流淌。
“這些傷痕都是我在末世中得來的,我隻能強行忍受,我不能露出懦弱的一麵,我的身後還有人看著呢。當我呈現出虛弱的一麵,他們就會驚慌,他們會惶恐不安。我隻能將這些全都隱藏起來,讓你的母親給我保守秘密。”
將上衣再次穿上,父親再次坐在椅子上,他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齊天,繼續說道:“當時我與薑平兄弟二人,我們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你或許不知道,但薑虎一定知道。他們的秘法是要燃燒生命的,而代價就是死亡。”
聞此言,他與薑虎算是有著共同的仇人,但他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當時齊天覺得薑虎很無情,但聽到這一番話之後,齊天終於明白,不是薑虎無情,而是他早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