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暗無天日的逃亡。
在昏暗的通道之中,我們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在往前,手套甚至都已經被磨破,雙腿也已經麻木,甚至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胯骨和膝蓋內側已經有關節性的損傷。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在這種沒有目的的逃亡裏,漸漸崩潰的心態。
野啞巴自然是不用說的,我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裏就是他的主場。
甚至這個通道要比他們盜墓賊打的盜洞要寬敞許多,昔日盜墓賊打盜洞,基本上可以在地下幾天幾夜不出來,麵對著地底下大致定出來的古墓,他們可以夜以繼日的打盜洞,這本身就是一種心態上的磨練。
而我不是盜墓賊,所以我沒有野啞巴那麽好的心態。
一路往前,我基本上就是處於一個崩潰的狀態,哪怕野啞巴使盡渾身解數在開導我,什麽望梅止渴啊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招數,對於我來說也僅僅是杯水車薪。
最終野啞巴絕定讓我自力更生,隻是告訴我“這條路已經走到了這裏,雖然不確定目的地在哪裏,但是如果你放棄,就是死路一條”。
很多時候,人真的不僅僅是憑借信念活下去的,最單純的求生欲望,才是你努力活下去的根本。
在我已經幾乎腦袋放空肢體麻木的時候,我們迎來了第一個岔路口。
岔路口一共有二十二個,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應該也象征著那二十二條路線。
當我意識到了我們已經步入正軌之後,整個人立馬容光煥發,我雖然已經對當時的情況沒有了什麽具體的記憶,但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卻是讓我差點兒哭出來。
我們果斷的選擇了第七條路線,這裏的藤蔓已經變得很少,甚至幾乎已經沒有,不過野啞巴告訴我,有也不怕,因為我們身上的血會讓那些藤蔓避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