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時我原本是想要伸手攔住他的,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
因為我下意識的還將明宵給具象化,以為他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然而事實上來說,其實他已經可以獨立自主的,去負責自己人生的每一個決定。
目送明宵離開之時,我突然有一瞬間的眩暈,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明宵的背影在我的眼前重疊了一般。
但是我卻無法知道,此時此刻,在我腦海之中出現的那個毅然決然的背心,到底是誰。
我甚至在潛意識裏,以為那是我自己。
這一刻,我頭一次的感覺到了,腦袋裏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麵,開始有一些清晰的關聯。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抓不住摸不著的那種感覺,那麽此時此刻,就好像是織女突然下凡來到了我的腦海裏,然後一針一線的將我的記憶給串聯了起來。
隻是,那一根線目前還在天上,我沒有辦法去抓住而已。
或許,我還需要一個契機。
我從來沒有像這個時候,會對我已經失去的記憶有這樣迫切的需求感,以前的我都以為著,反正自己以前也是土蜘蛛,現在也是土蜘蛛,以前是一事無成,現在也是一事無成,知道不知道過往其實又有什麽區別呢?
但是我現在開始明白,我人生的前二十幾年,和我現在的人生是一樣的。
每時每刻都在遇見不同的人,每一個人都會帶給我不同的記憶和體會,遇見什麽人,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最終又會不會分道揚鑣,其實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識的人,你和對方發生的過程,對方帶給了你什麽,在最後,對方又帶走了什麽。
直到現在,我依然如此以為著。
很快,我就看到了監控裏,明宵一個人走的恍若一個軍隊一般,來到了中堂,周圍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驚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