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謹言會希望韓少陵出兵剿滅那些為非作歹的惡霸,那是因為她知道,對方就是此次朝廷,負責處理瘟疫相關事宜的欽差。
所以韓少陵做什麽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他不肯出兵,並非不能,隻是不想叫梁帝對他生出猜忌。
可是安子墨就不同了,沒有朝廷的調動,他以遼東王府世子的身份,去將帝都附近的虎威營的遼東騎兵怕下達命令,叫他們去清繳霸占著香雲寺,為害一方的惡霸,這卻是公然在向朝廷挑釁的行為,其後果自然極為的嚴重。
所以崔謹言的眼中,也閃過擔憂之色,最終她就算充滿了不甘,但還是低下頭去說道:
“少陵有野心有抱負,想一爭儲君之位其實也沒錯。子墨你處境堪憂,不能擅自調兵,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既然明知不可為,我收回剛剛的話,反正等到瘟疫被遏製住後,那些為禍一方的市井惡霸,終究會被剿滅,我會從大局著想,不會在提出那些叫你們為難的無理要求了。”
望著崔謹言說完這話,在眼淚不甘心的滑落下來前,轉身就要離開。
安子墨卻不肯將她的手鬆開,更是露出一記寬心的笑容說道:
“好了謹言,你放心好了,我安子墨絕不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其實我會準備調動遼東騎兵,除了容不下那些欺男霸女的歹人之外,我也覺得是時候,叫陛下乃至整個朝廷知道下,我安子墨的背後,站著的乃是隨時願意為我一戰的三十萬遼東大軍。或許是我在帝都待的時間太久了,導致現在陛下已經不滿足於將我困在身邊,甚至連本世子的終身大事,都想橫加幹涉,硬要將自己的女兒塞給我。甚至就連滿朝文武,也在暗中推動這件事情,誰都不去考慮我的意願。既然如此,說是敲打也好,震懾也罷,我需要有足夠的底氣,讓陛下稍微做出讓步。身處帝都我已經失去太多的自由了,若是相守一生的女子,都不能由我自己來決定的話,那我安子墨未免也太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