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蔣太後,又或者是梁帝,甚至就連再側旁聽的小蕭後和寧貴妃,也都是一臉錯愕的神情。
畢竟這郭春香的崔謹言帶來的人,那對方怎麽會突然說出,對安子墨不利的話呢。
而相比起旁人還隻是錯愕,崔謹言此刻,才是那個最受打擊的人。
畢竟她是親眼看見,老郭叔夫妻倆慘死一幕的見證人,甚至當時就是她叫金寶,將安子元給打跑的。
所以知道一切真相的崔謹言,她實在想不明白,一直心心念念就想找安子元報仇雪恨,為父母討回公道的郭春香,為何在見了梁帝後,竟然說出這番謊話來。
所以從震驚裏緩過神後,崔謹言就上前一把扣住了郭春香的手臂,滿臉不解之色的說道:
“春香你怎麽了,莫非是昨晚傷了腦子,此刻在說胡話不成。怎麽害了你們全家的人,一轉眼就變成子墨了呢,當時他已經離開小柳村,回到帝都內的世子府了啊。害了你門一家三口的人,明明就是子墨的弟弟安子元,你知不知如此胡說八道,不但郭叔郭嬸的冤屈無法昭雪,你還會害了子墨和我的。春香我自問從未苛待過你,但是你現在,為何要如此坑害於我,並且做出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你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麵對崔謹言的逼問,郭春香的眼淚落得更急了。
但是始終低著頭,因此有愧,而不敢正視崔謹言一眼的郭春香,她死勁的掙脫開對方的手,從新跪於梁帝麵前,放聲大哭的說道:
“陛下您瞧我這額頭,其實也是被崔謹言昨晚打傷的。隻因為我不肯說謊,她就動手打我,民女一想到見了陛下,才有機會拚死將實情說出來,這才暫時妥協。如今該說的我已經講清楚了,若遼東王府的二公子,真是害了我全家的凶手,民女和他有血海深仇,又豈會包庇他呢。但是沒見過就是沒有見過,我不能因為自保,畏懼於崔謹言的恐嚇,就憑空幫著她冤枉好人,那我這輩子良心都不會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