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看見崔謹言的時候,就算她不說,紀安其實也是個人精,豈會想不到蕭思思是同她待在一起的。
畢竟出事當天,她們兩個新娘子,就是同時待在太後的宮殿內,眼下又同時消失尋不但蹤跡,定然是結伴隱匿起來了。
而紀安其實沒想到,崔謹言竟然會將蕭思思的情況,這般毫無保留的說與他聽。
在後宮這等,爾虞我詐的地方待了二三十年的紀安,顯然對於這種坦誠與信任,還是挺叫他被觸動的。
因此就見紀安,甚至微微有些激動的說道:
“真沒想到,我與世子妃您,算上這回不過匆匆見過兩次麵。甚至於您第一次進宮拜見皇後娘娘時,我還貪心的收了您,不少的金銀好處呢。”
“像我們這種在宮裏做太監的,最是叫人瞧不起不說,還被人視若牆頭草,最陰損狡詐。久而久之就連我自己,甚至都覺得我或許就是這樣的人。說句不怕世子妃嘲笑的話,我不敢信任旁人,也不信誰會信任我。可是您卻待我如此坦誠,實在是折煞奴才了,您放心就算拚著這條命不要,我也一定想辦法帶您蒙混過關,進入禦醫署的。”
崔謹言其實根本就沒想到,她不過是選擇信任的將蕭思思受傷的事情說出來,竟然會給紀安帶來這麽大的感觸。
或許是因為來自現代的關係,在崔謹言的眼中,太監宮女也是人,沒有任何貴賤之分。
而且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崔謹言現在本就陷入困境,沒有更好的脫身之策,紀安是她眼下唯一的轉機,所以為何不拚上一把,若是信對了人,或許逃出生天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而就在崔謹言想要詢問下紀安,究竟要怎麽帶她進入禦醫署的時候。
她就瞧見紀安,已經將束發用的木釵子拿下來,接著對著自己的掌心就是狠狠的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