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盆從深井裏打出來的水,光是想想就知道,該有多冰涼刺骨了。
所以被從頭到腳,潑了個透心涼的郭春香,她竟然直接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挺挺的向著地上就倒了下去。
雖然崔謹言是被她的胡鬧,氣的火氣上湧。
但到底和郭春香,她還是有姐妹恩情在的,所以崔謹言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對方給扶住了。
在瞧郭春香,她在崔謹言的懷裏,微微緩了一會,緊閉的雙眼就微微的睜開了。
等到她雙眼迷離的,看清楚抱著她的人,竟然是崔謹言的時候。
郭春香這次沒再伸手就像著對方的脖子掐去,反倒是在揉了揉,自己被崔謹言打到又紅又腫的臉頰幾下,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謹言其實我也知道,我家裏遭了劫難的事情,確實怪不到你的頭上。畢竟那玉墜是我強行從你那借走的,而且瞧著你危難的樣子,我就是存心想逗你玩,這才質疑討過來,想要佩戴幾天的。可是你說我不怪你的話,一想到爹娘的死,竟然是我自己間接造成的,我真的沒法麵對這個事實。所以我隻能將滿腔無處發泄的苦楚,全都一股腦的遷怒到你的頭上。謹言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一回,畢竟現在若你也不要我了,那我真的就無家可歸了。”
想到老郭叔那僵硬的屍身,還有郭孟氏臨死前的囑托,崔謹言眼圈不禁也紅了,將郭春香往懷裏緊緊一摟的說道:
“不哭了春香,以後我們崔家的所有人,就是你的至親。你放心吧,既然我答應我嬸子,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但春香你也得答應我,必須堅強起來,若你在這樣瘋瘋癲癲,情緒失常下去,就算我想管你,那也是力不從心啊。”
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如今郭春香算是被一盆冷水,徹底的澆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