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兒媳婦那麽識大體得幫自己在外人麵前撐場子,顧老漢能說什麽,能說他不要這個所謂的場子?
不,他很在意!
他在村子裏名聲不好他不是很在意;但青和鎮,因為在鳳鳴軒裏消費結識了掌櫃的,這掌櫃的是個通透的,跟他這個泥腿子還有聚聚喝杯的交情。
說白了,他雖是泥腿子,但他不是很看得起泥腿子,是以村子裏的那些言語一點都傷不了他;但鳳鳴軒掌櫃的是什麽人物,能與他攀上交情是什麽概念!
退一步來說,他還打這套院子的主意,現在花點銀子,對顧宸表表心意,讓謝蘭寧放鬆警惕也不是壞事。
就可憐了他存了那麽久的私房錢,因為一把金鎖,即將變成別人的私房錢!
這感覺跟刀子在他心口剮了一刀又一刀沒差。
並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感覺,隻是從沒這麽鬧心過,疼要死要活,還得憋著忍著裝著若無其事!
還得在他婆娘錢氏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出這筆銀子……他婆娘要是知道她把這筆銀子花在顧宸頭上,拿把菜刀追殺他個三天三夜……怕也是不嫌累的。
謝蘭寧連拍胸脯裝作鬆了口氣,曲意迎合道:“蘭寧還擔心敗了爹的興致,正愁不知怎麽向爹交代,幸好沒做爹不高興的事!還真是感謝鳳鳴軒的掌櫃一個勁的開導蘭寧,說蘭寧嫌金鎖金貴實在是多慮了,道您對孫兒心跟那些身外之物怎能比肩,蘭寧替宸兒謝過爹,讓爹破費了。”
她沒冤枉鳳鳴軒的掌櫃,鳳鳴軒的掌櫃的確是這麽跟她吹捧顧老漢的。
顧老漢聽罷,傷痕累累的心好似又被重錘了一記,但他並沒有忘記來此的目的,想到此處,連忙換了一副和顏悅色的麵容,頹廢神色也似水洗過一般,變得精神起來:“不知你可考慮好了?”
謝蘭寧抬眸,撞上顧老漢的滿眼算計,賠笑道:“爹,您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