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寧身體裏因為顧老漢的來到而不受控製的情緒,因為顧老漢連番不要臉的話,逐漸冷卻。
她還奇怪顧老漢怎麽轉了性子,為她“著想”,為宸兒“著想”,卻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他隻是單純打院子的注意,她還樂得與他周旋,但現在,他竟然因為院子,打起了她孩子的注意。
她來到顧宸身邊也不過三天時間,一直都忽視這孩子,冷眼旁觀的看著一切。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一個孩子的懵懂與無措,也能看見麵對她時,孩子小心翼翼的湊近和不動聲色的關心,那是至親血緣桎梏。
她是原主的孩子,卻也是她的孩子,這層關係便是她自己也無法撼動。
哪容他人肆意抹殺消除清理。
一旁,顧明剛並沒有注意到謝蘭寧情緒變得捉摸不定,還在鼓搗著推波助瀾地勸說:“嫂子,這多好的事啊,爹娘能幫著照顧顧宸,也是減輕你的負擔。
現在你想法可能轉不過來,但日後,定會感激爹娘為你做的一切!你也總不能一輩子守著我那侄子過活罷……”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蘭寧的冷語打斷:“小叔子慎言!我從未將我兒子視作負擔,日後不論如何,我兒子同樣也不會成為我的負擔。
小叔子也是有兒女的人,應該明白父母對孩子的心;就算小叔子不明白,將寶兒昕兒視作負擔,也請莫要以己度人,畢竟人與人也是不同的。”
作為公公和小叔子,他們總是將旁的男子避諱不沾染的東西,擺在明麵上。
她無語的同時,也好生汗顏!
顧明剛沒被她的話噎著,卻被她生冷的語氣噎著,喉嚨裏一口氣好容易咽下去了,又堵在了胸口,上不得下不得鬧的好不揪心!
顧老漢沒想到謝蘭寧是這種態度。
他把她此刻應該、可能表現出來的態度都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