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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巫山不是雲,不是說別處無雲,而是別處的雲再比不得彼處縹緲華美,於是看了,也似沒有看過。
朱朱說得那些,誌皓何嚐會不懂得,隻是如今他早看開了。當年急著賺錢,急著結婚,不是說心裏多麽渴望,隻不過是別人都這樣,他便急吼吼想要融進社會的大潮裏去,才好洗淨出身,做四有新人(有房、有車、有妻、有子)。
可是現在緩一緩,一切都淡下來,原先紛擾的假像破開,他反而定心,才知道,所謂揚眉吐氣,隻有到你已經不爭那口氣時才算是真正達到。
朱朱說他變了,自然是變了,原本是正直純樸的單純有為青年,現在憑空添了幾多表情,幾多姿態,令人猜疑,惹人遐思。然而這也不奇怪,畢竟曾經一度他是那樣的渴望著那個人,觀察他的一點一滴,隻想把生命都融在一起,現在雖說是逃開了,可總有些東西留下了,便再也抹不去。
很難說這樣的轉變是好還是不好,但一個人得到一些,總要失去一些,一得一失之間,全是命運按排,由不得誰來計算值或不值得。
但就外人來說,蕭誌皓確的變得更加迷人,一個人的麵目其實不如腔調來得重要,尤其是男人年近三十。朱朱曾笑言靳辰是萬人迷,誌皓學得他一成功夫也可以升做千人迷,結果被誌皓狂嘲一通,再不敢提及。
靳辰有許多古怪歪理,誌皓常不自覺的運用,愛情本是人世間最複雜狂亂的關係,假如有人可以在這泥潭裏來去自若,那麽敷衍些些生意夥伴實在要容易得多。
大孫沒有押錯寶,整個東南亞市場在他手上生機勃勃。誌皓或者不是一個開山劈土的猛將,但他最擅長把一台機器調整到最佳,每一個環節,每個人都不浪費,不出錯,是他最大的優點。
時過經年,靳辰一直是八卦紅人,每月總有幾天是水果的頭條,誌皓每天翻看報紙雜誌,看到靳辰這兩個字都會少少的發一陣呆。很難形容看著那些華麗緋聞是怎樣的一種心態,酸,自然是有的,會記得當年是誰的名字曾和他放在一起,以往那些美妙的事本是由他來陪著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