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覺得，這女孩完全是把自己當司機使喚的。
下了車之後，基本就沒有再看自己一眼，拎著她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拖拉著拖鞋，走進商場，挑了一樓一間大眾品牌的服裝店，直接鑽進了試衣間。換了一身舊裙子走了出來。
款式極為簡單的綠色裙子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但裙長過膝，顯得腰肢纖細，看起來卻比之前那條豔俗的裙子好了許多。然後，蕭晨就見她旁若無人地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蕭晨揉了揉太陽穴，遲疑了一下，又跟了上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有這麽好的耐心。
算了，就算今天她想要什麽東西，他都滿足她就是了。
然而，他還是沒有用武之處。
他看著清靈依次走了三家店，分別從包裏掏出了裙子、鞋子、包的吊牌和發票，費了些口舌之後把三樣東西都退掉了，最後還跟賣包的那家店的導購員要了個塑料袋，確認塑料袋夠結實之後，把她那老人手機和已經快磨掉皮的錢包都塞進了塑料袋裏。
這才露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蕭晨不知道，清靈是真的鬆了口氣。大一攢的錢一大半都給了母親，大二的學費剛交不久，之前暑期家教的學生因為初三開課課程太多已經暫停了輔導，上學期的獎學金還沒發，她現在卡裏和現金加在一起也隻有姚佳慫恿她買裙子、鞋子和包這一千多塊錢。
她已經決定和姚佳那人徹底保持距離，所以如果這些東西不能退貨，她在下個月發獎學金之前隻能吃自己了。
現在終於可以安心回學校了，這麽想著，她抬起頭，這才再次注意到，蕭晨正站在自己不遠處。哎？她以為他已經走了！
蕭晨又看到清靈露出那副：我好意外，你怎麽還沒走的表情。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傾向，屢次被嫌棄還跟在這女孩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