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石頭的動作頓了頓,我回身看他,不明道:“還可以走後門麽?我聽說此次訴職,好像隻有那位……九澤帝君沒來。”
他行近我身畔,蹲下從我身側拾起了朵梨花,放在掌心觀望一陣,抬花放在我頭頂玉冠旁比了比,“嗯,他,是沒來,許是本座不大喜歡同那些神仙見麵,所以他們忘記將本座算上吧。”
梨花別進發間,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撫了撫,道:“也是啊,神殿上的神仙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我也沒記住幾個……”側身往他身畔湊了湊,我撐著身子問道:“沒想到你也是水族的神啊,我方才見你和帝尊在一起,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其實現在想想,當日在水宮的時候我便該猜到了,你水下功夫,可是真的很好!”
他揉了揉我的頭,眼神中竟浮上些許寵溺,含笑道:“是麽。”
我雙手合十,滿眼真摯:“是啊,若我也有你那麽好的功夫便好了。至少,每次逃出瀛洲就不會總被洛子楓給強行抓回去了。”
花瓣墜在我的衣裙上,我拾起殘花揚袖任它隨風散去。長澤低聲縹緲道:“本座聽說,你哥哥將你許配給了九澤帝君,你,不希望他來同你相見麽?”
我聞聲情緒也在刹那間失落下來,從腳下又拾起了顆石頭,“我曉得按理來說,他終歸是我的未婚夫,但你大抵不知道,曾經我有過很多未婚夫,可那些婚事,都黃了。我不知九澤帝君娶我是何目的,但我想他八成隻是將我當做花瓶娶回家欣賞罷了,帝君和我,一麵也沒見過。長澤你知道麽,感情這個東西,是要靠直覺的,我聽見他的名號,一點兒也不激動,所以我與他也是注定無緣。他若能想明白,我們倒是可以解除婚約,他若想不明白,我們怕是後來也要用和離來解決。”
“和離?”他問的很輕,我道:“是啊,和離。”一顆石子丟了出去,在雲層中滾的甚遠,直至一身著青衣的男子足下方停住動靜,我順著那件青色紋竹葉的袍尾看上去,青年神官目似星辰,麵色溫潤道:“這還沒成親,便要和離,九澤帝君若聽見你這番話,不知心該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