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良宵神君恍然醒悟道:“我怎麽忘記了此事,冥界掌管八荒生靈轉世輪回,即便是神仙投胎也須得奈何橋上走一走,他們必然有辦法收集魂魄。”
“冥界有一物,名喚重明珠,平日有黑白無常掌管,你去同他借來一用,我們隻需尋到靈狐帝女的一片碎魂,便可渡散落在其他角落中的碎魂歸位,勉強可以喚起她的意識。”長澤平淡卷起書簡,“還有一物,你去同如今執掌忘川的大人要一株彼岸花。”
“彼岸花,你是怕喚不起她的回憶?”
我聽到彼岸花三個字站直了身子,“彼岸花,我這裏便有,還是花王呢。”我抬起掌心凝出那朵花,他擰了擰眉心,淺淺道:“你怎會有?”
“孟司命給的,她說這花王可以治我的傷,讓我一整朵吃下,可惜我這幾日忘掉了。”花浮在掌心,他清澈的眸裏黯下光,動了動唇,卻沒說什麽話。
良宵神君見狀打趣道:“這花是司命給你治病的,你就且留著吧,本神君記得之前小玄偷偷摘掉他娘親園子裏一朵,你將那朵借我們用用便好。”
“也好啊。”我覆手時收了花,看著外麵的雨下得還很大,拎了拎寬大的袖子,同長澤良宵道:“你們在這裏喝茶,我出去走走,許久都沒有下雨了,今日的天好是涼快,聽說雲州神宮的好東西比較多,我去碰碰運氣。”
正要一腳踏出去,卻被某人抓住了手腕,我一轉身,頭上遮來一把煙雨油紙傘,傘下公子翩翩,彼時雙眸清明,麵若春風拂過,溫潤如玉的走近我,道:“我陪你。”
我看著他,有瞬息的癡迷,低下頭,弱弱道:“外麵的雨很大……”
“所以才更要陪你。”
我想了想,扯開唇角道:“好。”
一柄油紙傘,遮住了半世迷離,他將我攬入了懷中,拾階而下,雨打在傘麵上,雜亂無章的聲音聽著愈發心中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