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終歸是陸家的人太多,與長澤公然見麵會引得別人猜忌,他便在京城又買下一座府邸,就在陸府不遠處。無陵仙人與無常仙人近來也賴在了那裏借著萬年難得一次的機會同長澤討教上古幾門陣法。
我尋找睡覺的名頭偷偷溜了過去,扯著自己的衣袖悶悶不樂道:“如若六萬年之前的那些事情,我沒有忘記,如今,大約有些事情做起來,便不會這樣棘手了。”
長澤目光皎然的看著我,淺淺道:“不記得,是件好事。”
我將手搭在了長澤的手上,凝問道:“這幾日,我想了很多事情。六萬年前與陸世安的那些糾葛,我隻記起來了一點兒。這些年,我自詡是瀛洲儲君便為所欲為,親事黃了一樁又一樁,也許這便是上天注定,注定我會為六萬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抿唇躊躇了片刻,我遲遲開口道:“小桃,喚我陸夫人,若昔日我當真做過凡人的夫人,我,我此生沒什麽後悔的,也不願做令自己後悔終生的事情,長澤,待我記憶尋回來後,你若是要離開,我……”
他沉聲打斷我的話,問我:“你是在害怕,本座容忍不下他,離你而去?”
若長澤有位心上人,我也未必會容忍的下。微涼的手指撫上我的臉廓,他神色黯然,語氣卻無比溫和:“不會的,你放心便好。”
我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心尖五味雜陳。
無陵仙人來尋長澤喝茶,順便遞了份書信回來,穩重笑道:“這是良宵大人的回信,小仙雖對此境無能為力,但送份書信出去,也是容易。”
“勞煩。”
我還坐在長澤身邊愁眉不展,無陵仙人見狀便笑吟吟道:“上次見麵不知姑娘身份尊貴,乃是瀛洲儲君殿下,失禮失禮。”
“無妨。”我慢悠悠的回了他兩個字,他垂袖斂住嘴角笑意道:“姑娘看起來,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