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遽然抖了抖,她想要我的仙骨救她的兒子,不可能,仙骨離身,我便要魂飛魄散了。抬手暗自握住靈力,她冷瞥了我一眼,卻嘲笑道:“你現在,還是乖乖留在這座山裏,等著月圓之夜吧。”冰涼的玉指拂過我的下頜,她眯了眯眼睛,“我將你帶回來之時,你便身受重傷,如今你覺得以你的修為,是我的對手麽?”
手指不由鬆開,靈力在掌心湮滅,她所言不虛,我身受重傷,早已不能再與她打個你死我活,加之我肩上還在痛,每動用一分靈力,都如同在與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她的修為在我之上,我的確,不能奈何了她。
低頭緘默,我氣餒道:“我認命,但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即便是死,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她站直了身子,眼裏紅光黯然,擰了擰眉心,冰冷道:“此處乃是南澤屍山,我就是鬼母。”
南澤鬼母,昔日良宵神君口中的那位鬼母娘娘。我記起了她,靠在牆角低聲道:“原來你就是南澤鬼母……你以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你的兒子麽?”
她側過容顏,目光掠過我,拂袖離開道:“與你無關。”
我看著她離開洞府,身子又痛了好幾分,這個地方太過陰寒,正好會引我骨頭泛痛,我強撐著身子扶牆站起來,白骨堆積在腳下,還有蟲子爬來爬去,我驚慌的後退了半步,裙擺下露出一隻頭骷顱。
腿腳發軟,我以手扶牆撐住身子,那些蟲子在我周圍爬動,然而卻沒有敢繼續接近我。鬼母沒在這裏設下封印,隻是鎖住了我的兩隻腳,沉重的鐵鏈隻有幾尺長,甚至連挪動位置都難上加難。
我如今不敢反抗,隻有暫時臣服她,日後才能想辦法逃走,可月圓之夜,已經不遠了。
俯身蹲在了遠處,我抱住自己顫抖的身軀,不知所措。我這一身仙骨,從我幼年之時便常常遭到別人的覬覦,洛子楓那時候生怕我被什麽妖孽給盯了上,索性便一直將我關在神宮中。直到我後來大些,他才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我偷偷跑出去玩。我們瀛洲的神族君主生下來就有三根神骨可為人塑骨造魂,這一點,鬼母或許並未發現,她隻發現了我同旁的神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