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傷太重,又因著之前飲了那些人血,雖說勉強護住了仙根,但若是想保住性命與修為,是件難事。長澤後來,似乎帶我去了冥界,我聽見了黑白無常二位大人的聲音,震驚中夾雜著敬意:“帝君大人來的正是時候,帝尊大人與天帝陛下這幾日恰好都在冥界,原本帝尊大人是想陪孟司命辦完冥界的事情之後便出門雲遊一段時日的,可前些時日冥殿那邊忽然出了狀況,如此耽擱了時日,眼下帝尊正小住在司命府。”
“帝尊大人的仙駕,我等不敢驚擾,鬼差已經前去稟報了司命與帝尊大人。”
陰間的冷風吹得我骨頭不那般火辣辣的疼了,我記得長澤曾在我耳畔字字懇切的道了句:“隻要能救小綰,損去二十萬年的修為又如何,本座前世,便已經欠下了她,這一生,本座隻願傾盡一切,護她安好。”
前世,這兩個字於我來說太過遙遠。
腦海裏最後記住的兩個字,是洗骨。我曉得洗骨是件很痛的事情,或許便是因為這般,他才會選擇讓我沉睡。
可我這一沉睡,倒是夢見了一些事情……
那一年的瀛洲,繁花開遍,良宵神官長將昏迷的我給抱了起來,拂袖將那縷魂魄與仙骨分開,正要伸手去拿仙骨,那東西卻轉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良宵神官長隻好先將魂魄給安放妥當,看著懷中昏睡的我歎了聲:“你啊,差些鑄成了大錯,沒想到,你竟然對他用情這樣深,連自己的神骨都給剔了。但你又怎知道,他同你一樣並非凡人,即便你私自藏了他的魂要讓他重生,你的神骨也不能再造出來一個陸世安。若非本神君日日守在帝君身畔,你耽擱了他回歸本體的時辰,帝君這回,還真要遭殃了。”
良宵神官長抱著我起身,看著天邊的皎月感慨道:“這十幾萬年以來,本神君倒是沒見過有一個女子同你這樣對待帝君,帝君蘇醒之後,怕是要放不下你了。你這一身重傷,如若留你在人間也是凶多吉少。本神君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