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她搖頭,笑色淒涼道:“這樣,也挺好,至少我還能為他做些什麽。”說到傷心處,她主動拿起了我袖口旁的酒壺,添滿酒盞,任酒水從盞中溢出來,“上君你可知道,愛一個人,並非隻有與他天長地久這一個法子,隻要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開心,看著他幸福,看著他的背影,就夠了。”
我深呼了口氣,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看著她愈發紅潤的臉頰心疼道:“可這樣折磨的,終歸是你自己。”
“我怎樣,無所謂,隻要他好好的,我心裏,便不疼。”昂頭灌完一盞酒,她眼角潮濕了一片,嘴角卻笑意盎然:“此生的種種,都是我自己擇選的路,我心甘情願。”
涼酒一盞一盞灌進了腹中,她是實實在在的不勝酒力,往日裏與我吃酒大抵都抗不過三杯,今日也許是聊到了她的傷心處,所以她才會這般猛灌了半壺酒還精神尚好。
她握住酒壺還欲要斟酒,我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關懷道:“別喝了,再喝你要醉了。”
縱然我也喝了不少,可於我這種常日喜歡飲酒的人來說,不過是吹吹風的功夫酒便解了。她推了推我我的手,嗓音沉悶:“君上曾經說過,酒能讓人在痛苦的時候解憂開心,在開心的時候更開心,朱雀之前尚且還不明白,如今才悟出了其中真諦……”
我抬手摸了摸她灼熱的雙頰,不再說話,她沉笑,推開了我的手,又斟了杯,隻是這杯她剛剛灌完,便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昏了過去。
我從她懷裏掏出了酒壺,癡傻道:“你沒聽說過,借酒消愁,愁更愁麽?”
抬手幻化出披風遮在了她的身上,我攏了攏衣衫,扶住昏昏沉沉的腦袋,走起路來,步伐輕飄飄的。出了殿門,門外繁花依舊,星光依舊,涼風也依舊,紙燈籠內燭火被風搖曳的厲害,如此看著,人影也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