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著實讓我失望了一陣，我沉默，半晌後才道：“為何，這不是你的心願麽，成了龍神，都要擇地供職的，若不然天尊會摘了你的神階。”
“我自請去西澤看管水脈。”
“……看管水脈？”看管水脈是個苦差事，素來隻有犯了錯的龍神才會被罰去看水脈，以求將功贖罪。她自請去西澤，難道，又是因為洛水。
“天尊已經答應，讓我去西澤看管水脈，在人間修繕水神宮，庇佑一方生靈，大約，這幾日的公文便會送到九澤帝君的手中，隻要帝君允諾，我即刻就去西澤上任。”
之所以有時間來見我，隻是因為那份文書沒有送到長澤手裏，長澤隻要也同意了，她就真的要去那個荒蕪的地方守水脈！
我攔住她，凝聲道：“你是為了那個洛水皇子？你可知道西澤水脈近年來已有枯竭之象，你什麽時候去守水脈都無礙，但現在這個時候你去守，豈不是自尋死路麽。你去守了西澤，若水脈枯竭，九重天怪罪下來，你真要用內丹去……”
“阿綰，有些事情，我早就該做了。”她目中空洞無光，壓抑道：“你該是明白，與一個遇上有多麽難，與一個人再見有多麽難，我知道他去東海求婚乃是因為洛水水脈枯竭，我隻是想讓他知道，三公主能做的事情，我也能替他辦到，我會守護洛水，守護他。”
“楚嫣……”
“我不喜歡楚嫣這個名字，阿綰，你就當是上天成全了我，成全我一片丹心，終於得報。”她偏過容顏，眉角鱗片泛著銀光。
一陣風吹過，她的影子亦是隨著落花消散而去，我楞在原地許久，朱雀走了上來，握住我的手腕寬慰道：“容她去吧，六公主既然想做，就放手讓她試試，若不然，會抱憾終身的。”
我抬頭看朱雀，默了一陣：“你當初，也是這樣想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