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朱雀安頓好了雲雀公主後便離開了廂房,來院子裏和我作伴,彼時我正坐在月下喝茶,她行至我身邊,矮身坐下,語氣沉重:“不出帝君所料,闕自南還沒有來得及對公主做些什麽,公主的身子沒有傷,隻是氣血虛弱了些,隻是我看公主似乎並不願離開王宮。”
“她是闕自南的女兒,多少年來的父女感情,無論闕自南如今怎樣對她,她都隻會內疚。”我淡然抿了口茶,朱雀默了一陣,道:“不知帝君的意思,是什麽。”
“無妨。”我捋了捋廣袖,放下杯盞,“我們隻需配合便好。”
朱雀點頭嗯了聲。
長澤回來已是深夜,同歸來的子虛顯然是受了些傷,而他的衣袖上不過隻有兩滴血跡,再無旁的不妥。我一見到他便起身過去檢查他的身子可有受傷,還引得子虛公子無奈歎息了好幾聲。
他扶住了我的肩膀,大手擦過我的眉心,溫和道:“不必掛念,我沒事。”
良宵神君聞訊趕了過來,見他們平安回來,拂袖行了個禮道:“早便同小殿下說過,帝君是何人,又怎會被那區區一隻神獸給傷著,隻不過子虛公子你的傷……”
子虛歎息道:“說來慚愧,小神的修為遠不足帝君十分之一,疏忽之時傷了幾處,不過沒有大礙。”
“本座算過了,今日劫走了他們倆,綁了那隻神獸,也頂多隻能夠為他們多爭取一夜的時間,明日闕自南便會發現,你打算如何做?”低聲問子虛,子虛公子斟酌少頃,道:“但憑帝君做主。”
“如果不出意外,明兒闕自南便會尋過來,雖然他會礙於咱們幾個身份的關係對我們網開一麵,但你,可就不好受了,你放走了他的女兒和他痛恨的人,可想過他會怎麽處理你。”
子虛看向良宵,擰眉思紂道:“隻要他們平安,闕自南如何對我,便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