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劃破了長空,朱雀艱難地喚了我一句,踉蹌從地上爬了起來,可這一切,似乎都晚了,彼時那劍隻差了分毫便可沒入我的心口,腰上玉佩遽然發出了一陣紫光,巨大的靈力卷起落葉,生生擋住了他的劍刃,紫光逼得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難以立足。
紫靈玉,沒想到這東西關鍵之時,還可保命。我的身子依舊是僵硬的,風吹的我睜不開眼睛,半刻後我忽然覺得背後一陣刺痛,接著便是身子羸弱不堪的倒進了一人懷裏,那個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
後來的這些時光,我隻見到青玉笛寥寥幾麵,也甚少見到他握著玉笛煢煢而立的模樣,彼時那把青玉笛重現在眼前,我腦海裏倏地又湧出了不少記憶,大抵是腦子不夠用,沒有承受住,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這種場麵下暈過去,實在忒丟人了些。
夢裏不知又回到了多少年前,我眼前是瀛洲的無淵海,波濤洶湧,海水翻滾的厲害,那時候的爹爹,還是個英俊的少年,負手佇立在海岸上,有神官立於其身畔稟報道:“無淵海逢上五萬年便會鬧騰一次,海裏自從關押了那個凶獸之後,就越來越不平靜了,瀛洲世世代代守護無淵海,多少君主喪命在無淵海裏,時隔三十七萬年,上天終於肯給瀛洲一條活路,司命星君同臣下說過,待日月移位,無淵海水幹,便是瀛洲大難破解之時。”
我記得,夢裏的我似乎隻是顆星辰,隻不過有一日,我從天上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了娘親的肚子上……
“此孩子是踏著漫天隕落的星辰而生,若不是妖孽之物,便是尊神轉世,瀛洲大幸。”我自小便記憶極好,尚在繈褓之中便被老神官來回折騰,先是帶我去祈福算卦,後又帶著我四處找高人看相,可謂是為了我耗盡心血,我娘親那時候心疼我,便多次同我爹提起這件事情,可我爹也不大確定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就一個勁的安慰我娘,說起來,讓他們徹底相信我不是妖物是在我出生一年後的某一日,那日爹給娘親過生日,就從瀛洲之外尋了不少株奇花異草,但趕得不湊巧,我娘生辰之日下了大雨,仙草不能沾染凡塵之雨水,當即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