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斂眉,幽深的眸子黯然了些許,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拎我進府,凝聲道:“聽說白淵大婚的帖子,是你要的?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他?”
我被他這一問,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腦袋,小聲反抗道:“請帖是我要的,但餘情未了那是沒有的事情,我堂堂 瀛洲儲君雲綰兮,怎是那小心眼的人。要請帖也不過是想去湊湊熱鬧罷了,畢竟,我想瞧瞧他那新娘子,生的樣貌如何。”
玉書瞪了我一眼,將早準備好的梨子拾起一個,塞進我懷中,沉沉道:“如若真的放下了,又何必要在意他娶了誰,新娘子樣貌如何,綰兮,你可知這樣,實乃自欺欺人。”
我捧著梨子湊近鼻息前嗅了嗅,幽歎了聲:“喜歡白淵那不過是三萬年前的事情了,若說餘情未了,玉書,你可別忘了,想當初是你東海的花轎將我抬進水晶宮的,餘情未了這個詞,是不是對你更適合?”
他有些震怒,從我手中奪掉我正要啃下去的梨子,冷漠道:“話這樣多,我看你已不須吃東西了。”
我頹然,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袖口,道:“我錯了總行了吧,想當初我為了幫你,可是甘心為你背了幾百年的黑鍋,害的我到現在還沒人要。”
他拂開我的手,擰眉睨了我一眼:“本君可是聽說,前幾日九澤神宮的神官長親自攜了聘禮前去瀛洲提親,你哥哥洛子楓上君親口允諾,如今你不在瀛洲神宮,偷偷跑來人間,莫不是為了逃婚?”
“逃婚這種事情麽,一生總得幹上一兩會,譬如上次,你為了讓你老爹死心,以死相逼都沒用,最後還不是本君幫了你的忙,不過你也夠狠心,那東海的水晶宮便這樣砸了,我離開時你老爹差些沒氣死過去。”我在他對麵矮身坐下,從盤子中又拾了個梨子放在手中捧著,回想起三百年的那場婚事,我到如今都很是佩服玉書,沒遇見他之前我隻覺得自己便很有骨氣,遇見他之後我才知道,他比我還要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