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懨懨道:“這是我過百歲生辰那年,我那摳門的哥哥送我的生辰禮物,連你都誇它成色不錯,想必送給他做賀禮,也不會丟了臉麵。”
小妖惋惜歎道:“你也忒傻了些,將這等東西去白白送給那負心人,若我說,你便該攪了他的喜宴,讓他瞧瞧你的厲害。”
我兩手一攤,無奈道:“若我如今還有半分靈力,倒有攪了他喜宴的心。”
小妖聞聲啞了,摸了我的夜明珠欣賞,再不理我。
陸府門外鞭炮齊鳴,鼓樂之聲響徹天地,漫天飛花鋪出了十裏繁華,而陸世安便立在陸府朱色大門外,身著朱色錦袍,眉眼裏是一汪淡漠。新娘花轎落轎,喜娘從轎子中扶出了纖瘦的新娘,滿臉笑出了褶皺,扯了紅綢一端遞給新娘,另一端,牢牢的攥在陸世安手中。
我與小妖站在人海中,她興高采烈的要去看人娶媳婦,我默然失神,望著高高在上的他,心頭途生一抹酸。
離開陸府的時候,他曾派人去尋了我兩日,許是因我留書同他說過要回家,他當了真,就在兩日後作罷,再未尋過我。其實他若真的有心,又怎會找不到,我們二人,從始至終,都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請新娘入門,賓客入席。”老管家抬高了音量,四下嘩然一片,他二人便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陸府。轉身的那瞬,他的眸無意掠過我,手上力度倏然一緊,目光攏共在我身上停歇了不足一口茶功夫,便再無留念,揚長而去。
小妖惶然扯了扯我的廣袖,引我回神:“他方才,在看你呢。”
我牽強的扯開唇角,心尖五味雜陳:“是麽?”
前來賀喜的人皆是世族大家,陸府向來門楣高,若非是有身份的賓客,是萬不可能進這陸府大門的。
我從袖中取出錦盒,撂在了記賬的家丁桌案上,他顧不得抬頭瞧我,隻掂了錦盒的重量,打開盒子瞧了眼好入賬,卻是在瞧清楚那物件的時候,臉上驚恐萬分,昂頭瞧我,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