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天很藍,沒了小玄在身畔喚我起床,我便悶頭一覺睡到了正午,起床梳洗完後方出了門準備去尋些吃的。
前院有兩人攀談的聲音,我循聲尋了過去,隻見那在外捉妖的良宵神君大人已經順利回了府,大抵是剛剛回來不久,衣衫上還沾著外麵的風塵,換了柄繪了翠竹的扇子搖晃道:“那廂太狡猾了,咱們此次出宮,怕是已經打草驚蛇,加之君上你前幾日與他交過手,這次若是再想拎到他的把柄,太難了。他封印了靈珠的靈性,斷了宮中派遣出去的神仙尋找的線索,既是如此,不如我們還是繼續守株待兔,等他自己現行。當年君上你回了宮中後,便著手修補了那顆珠子,他或是覺得珠子已經沒有大礙,所以才會放心帶珠子走了。”
“本座修補了它六萬年,它確然已經恢複了靈性,但他想用靈珠再造出三魂六魄來,便是癡心妄想。你吩咐他們,不必再追了,你我過些時日親自走一趟便好。”
良宵神君晃了晃扇子躊躇道:“本神君還是擔心……當年那件事他已認定是你的錯,即便是在那之後你替他們賜了婚,可他,也未必會忘記,那女子,說到底在那之前,是你的人。”
長澤默然,闔目道:“本座知道。”
良宵神君嘴角掛著淺笑,昂頭時正好瞧見了站在樹下的我,遲疑了片刻,笑道:“姑娘今日可是睡足了?”
我慢悠悠的從樹後走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在他們身畔尋了個位置坐下來,“是睡足了,對了,你不是在南澤那邊抓妖怪麽,怎麽忽然回來了,妖怪可有抓到?”
“抓是沒抓到,讓那老東西給跑了,恰好神尊這幾日要走一趟南澤,想來她也不敢再興風作浪。”良宵神君好心的遞了盞茶給我,續道:“去南澤路途遙遠,姑娘你……”
南澤,算了算當年我哥哥給我物色夫婿的時候,那南澤君主的長子算上一個,隻不過後來我害得那神仙出了四五日的疹子,南澤的仙官們後來瞧見了我都恨不得一口咬死我。長澤去南澤,以他的身份,南澤君主難免要出來招呼招呼,我還是不要自投羅網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