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神君一扇子敲在了我的腦門上,這模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呀,還是太小了,尚且不明白。不過也難怪,他這人十幾萬年來性子清冷,又將自己的心思藏匿太緊,或許再等些時日,你便明白了。”
我摸著腦袋,委屈的癟了癟嘴,良宵說的什麽意思,我全然不明白。長澤他最近,是有些不一樣,比平常,多來找我說話了,還贈了我不少東西。可他對我,倒更像知己,所謂知己,便是我想的,他都能猜到三分。
小玄送過來的吃食多是精靈族的特產,但也有不少秘製的小魚幹,或許是因為之前我與小玄提起過喜歡吃魚,小玄便記了下來,此後隔山差五的送來不少。
楚嫣前去約會,良宵神君又去了外麵辦事,我在院子中吹著涼風,本是極愜意的一件事,可誰料想,這個時候了倒還有人來拜訪。
來人是尋長澤的,我從秋千架上躍了下去,順著那女子的細弱哭泣聲尋了過去,正廳前那兩排開得正好的合歡樹下頗為應景的勾勒出一對玉人的輪廓,女子著了身淡色紋碧雲花的衣裙,正是一副楚楚可憐潸然落淚的美景:“長澤,你該是知道,我不會隨他回去的。我既已出來,就再未想過要走。六萬年前那件事,誠然並非是我所願,我也是受了別人的蠱惑,長澤,就當我求你,別讓我走……”
男子負手而立,風入廣袖,掀起一陣花雨簌簌而落,這樣瞧著,倒很像是一副畫。
“玉梨,前事如何,本座可以當做從未發生過,隻是你太令本座失望了。本座不願幹涉你的抉擇,但本座該是提醒你,你與本座,這一生,都隻能是兄妹。”句句似利刃,刀刀叉在姑娘的心口,玉梨嗤笑了聲,眼睛紅腫的厲害,伸出一隻玉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言一語,曲曲柔情:“長澤,再讓我留在你身邊幾日,這幾日過後,你讓我如何,我都答應你,即便是回清湖水宮,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