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依雲一進屋便見到這副情景,水月嬌小玲瓏的身子在屋裏忙得沒有一刻稍歇,翩翩起舞好似一隻翡翠蝴蝶。不禁莞爾一笑,輕輕走進屋裏,柔軟的平底軟鞋更是不發出一絲兒聲響:“都這麽晚了,還張羅什麽?隻把這盞燈挪得近些便好了。“
見到這盞光華晶瑩的燈,眼神柔和:“虧了你想起把它找出來,我都好久沒用它了。”
水月正把一碟子點心擺在桌上便將燈挪得更近了些,輕輕的道:“這是皇上體恤老爺的,知道老爺愛讀兵書,單點火燭又煙熏火燎的,容易傷眼睛。這盞燈卻不同,匠心獨具,座底隻點了一條燈心,也不知怎的,竟比幾十根蠟燭一起點著還要明亮,也沒有濃煙。水月聽說皇上賞賜臣下,從來也隻是黃金寶劍玉如意,像對老爺這樣細心可真難得。”
鳳依雲輕輕一笑也不插話,在床沿坐了,由著水月替自己除去鞋襪。看著她想了想慢慢地道:“水月,先前便和你說過的,我並不拿你當奴才看。若是你在這裏住得厭煩了,隻管和我說一聲,若能幫得了的我一定會幫你。”
水月手稍稍一頓,將除下軟鞋整整齊齊的擺在床下,備著自家小姐一起身便能尋著。一邊將鳳依雲的被子攏得嚴嚴實實,又將一個大靠枕支在自家小姐腰下墊著,淡淡地道:“小姐怎麽忽然想起這些。奴才不奴才,不過是嘴上的稱呼罷了,要緊的是心裏怎麽想的。水月本是小姐半道兒上撿的,若不是小姐,世上哪裏還有水月?小姐說不拿水月當奴才看,但水月心裏卻視小姐老爺是主子是親人。”
水月轉過身眼中多了一抹水氣,悄悄用袖子試了,“小姐和老爺夫人都是好人,這輩子水月做定了小姐的丫鬟,小姐若想碾水月走,水月便出家做了尼姑去!”
說完走到書桌前,想了想又說道:“小姐前兒那本戰國策隻看了一半便放下了,今兒還要接著往下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