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仿佛已經有了猜測,隻是不知道該不該將這話說出來。
張獻安這時終於抬起頭來,他望著小四,仿佛是在試探著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能夠信任的人。
小四也隻是望著他,絲毫不避諱他的眼神,如今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被拆穿,他隻是想著,這件事情,想這背後也許可能存在的陰謀與誤會,怎麽都不能安定。即便如此,他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可這終究是百條活生生的人命。
仿佛是看到了他眼中的赤誠,張獻安想了半晌之後,最終還是放下了心結,隻歎了一聲氣,然後靠近了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這就是十幾年前,震驚朝野的本親王謀反大案的卷宗!”
“什麽?!可是……刑部不是說,卷宗早已被燒了嗎!”小四不可置信的抬頭。
“……”張獻安這時,卻終究是舒了一口氣,他一把握住了小四的手:“我就知道,你是當年舊案相關之人!”
小四望著張獻安的略帶激動的神色,眼神隻是又暗了三分,最終歎息了一句:“是或不是,真的那麽重要嗎?”
張獻安聽到這話一怔,卻又看見不久之前還一派自得閑適的公子,如今卻似乎是被什麽沉沉壓著,仿佛喘不過氣來一般,便也隻是搖了搖頭道:“是我著急了。”
他說罷,卻也苦笑一聲:“文兄不知,我回家守孝這三年間,即便心中再苦悶,也從未有過此時這般,如此……如此,悲涼心緒。”
他說著,卻仿佛是想不出詞匯來形容。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父親隱瞞著什麽。有的時候,他總會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不斷歎氣。
小時候的張獻安不止一次的聽人說他的父親張提刑,是朝中脊柱。
可每每父親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總是唉聲歎氣,看起來就好像是心中有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