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白依舊站在原地,懶洋洋地哼了幾聲,身後的喬雪沁看他眉毛都沒抖一下,心裏像吃了顆定心丸似的安穩。
周圍聚集的人越發多了,老鴇這時也不知如何才好,捏著帕子心道完了,羽衣館今日的生意怕是不好了。
張子遊見一個過路的都想壞他好事兒,估摸著那人多半也是瞧上這女人得容貌罷了,嘴上卻說得一套一套,看起來甚是正直,倒襯得自己匪氣蠻橫。
這位一慣在黑風寨做主的少寨主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悶聲摁住刀柄,額頭上都爆出條條青筋。
可他也不蠢,見慕子白站姿穩而雅致,便知他定是會武的,張子遊就自以為無人察覺的,連忙給手下們使眼色。
看到張子遊眼皮如突然抽搐般的眨動,手下還沒反應過來,卻是把老鴇給嚇結實了。
本以為天降神兵能保住喬雪沁,誰知這山裏來的土匪竟然要仗著人多動手。
盯著這些手下魁梧的身形和腰間的長刀,老鴇心口直疼。
張子遊的手下已將慕子白的退路封死,刀光晃眼,連素不相識的喬雪沁都替他捏了把汗,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兒,眼睛都沒眨,唇角含笑的凝視著麵前肌如脂玉,發若流墨般的美人,確實沒把什麽寨的少寨主放在眼裏。
見狀,張子遊咬了許久的牙冠一鬆,直吼了聲:“你,給我看刀!”
四周“嗡嗡”的,皆是出鞘聲。
對這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還以多欺少的,慕子白也是有了些謹慎。武功有一定造詣的人,大多都不怕武功高強的,就怕豁出去不要命的。
兩步錯開左前方先劈來的刀,拉肘,反手一推,四兩撥千斤的將刀奪過,緊退,避開四麵逼近的幾人。
再蹬了腳身後的紅柱,直衝向張子遊,手上也沒閑著,轉腕打了幾個劍花兒,雖是不合適,卻也讓刀身晃出重重影來,像是千刀萬劍,將他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