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婕妤淺淺一笑:“你不是一直自詡為江湖人士麽,和二姐說說你這些年來的見聞吧。”
聽得王露之這麽說,王昕之想著這些年來經曆的江湖趣事,陰鬱的情緒散去許多,再次變回了先前那明媚開朗的模樣:“要說起江湖趣事那可多了,二姐想聽什麽。”
王露之再次寵溺的一笑:“我還不知道你,活脫脫的一個話匣子,這些年一直書信來往,我們也這麽久沒好好說過話了,你肯定都憋壞了吧?便趁此機會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吧。”
王昕之翻了翻白眼:“我整日裏瀟灑自在的很,朋友也不少。倒是你,這麽久沒有個人可以好好說話,怕是得憋壞了。”
王露之苦澀的笑了笑,是啊,這深宮之中能真心相交的人又有幾何?她們姐妹二人同時入宮本來是讓眾人羨慕的,可是……王蘭之卻是自己把自己作進了冷宮之中。
一滴淚悄無聲息的從王露之眼角滑落,嘴角輕挑強顏歡笑,似乎亦是不願王昕之為她擔心。可是王昕之終究是看到了王露之眼角的眼淚,又怎麽可能假裝沒有看見,收起了嬉笑的模樣,低聲喚了一聲:“二姐?”
王露之吸了吸鼻子:“放心吧,我沒事的。你知道麽?即便是不受他人待見,不得皇上寵愛,我亦從未後悔入這深宮之中,因為我愛他。”
王露之的心比誰都明了,即便他多情薄涼那又如何,從不妨礙她愛他,愛的那般深沉。心底激起圈圈漣漪,最深處的柔軟被觸動,而最深處的記憶亦是被再次喚醒。
永睿七年春天,陰雨連綿,芳草初驚見芽綠,風吹柳岸下江南。江南首富王家二小姐由一個丫鬟兩個侍從陪同出湖遊玩,誰知竟遇上天氣驟變,暴雨突降,船夫急忙靠岸停泊,然而王露之一行人竟皆是忘了帶傘,隻得派了一位侍從先行回府拿傘,其餘人在岸邊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