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豆芽無意識回答。
難道她真的是一顆豆芽而已沒有其他？“再說一遍，你是誰？”
“我是豆芽……嗯！”她突然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芍藥嚇了一跳往後退開靜靜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豆芽縮成一團的樣子隻是瞬間，現在她又好像放鬆了一樣舒展手腳，芍藥回到旁邊查看，她正好醒轉過來。
“豆芽妹妹，你醒了嗎？”
她緩緩睜開眼睛，額上的汗順著動作往旁邊流下，定了定神才回答，“嗯，我好像做噩夢了。”
“做什麽噩夢了？”探源寶珠不是挖掘她的真身嗎，難道還讓她做噩夢了？
“我也記不清了……頭疼得厲害。”豆芽小臉皺成一團，十分痛苦，側身像又要縮起來一樣。
芍藥想剛才問了她兩遍都說自己是豆芽，那可能真的就是豆芽，因為吃了幾根參須才發出金光的。既然自己目的已經達到，那也不必再逼問她了。“那你再休息一下， 我不打擾你了。”
“嗯。”豆芽臉埋進枕頭，身體縮在棉被中，柔順的長發淩亂蓋在臉上，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也看不清她不斷流淚的眼睛。
全部想起來了，那五十年的快樂，以及五十年的孤獨和痛苦！
明明相約了一起攜手入凡，做對普通的凡人夫婦，可是他失信了。是舍不得高高在上的地位，舍不得千萬年的壽元，還是舍不得天生的一切或者什麽？為什麽會失信，是害怕她容顏變老，美麗不再，所以嫌棄、拋棄她了嗎？
五十年的等待比她幾萬年的仙生更加漫長，在期待中醒來，在失望中睡去，日複一日，直到她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嫗，直到她垂死病榻之際，仍然抱著一絲他踏光而來的希冀。
可惜，什麽都沒有！
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終於徹底心死，怨恨了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