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封瀾庭靠在椅背上不時往紀斐然這邊偷偷看兩眼，被發現後又快速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看自己手上的報紙。
紀斐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要擺出這樣一幅樣子，於是裝作視而不見，將頭歪向車窗處閉目養神。
路途不算遙遠，但紀斐然昨晚沒有睡好，頭歪著歪著，就睡了過去。
眼看著他的頭即將要磕到車窗了，封瀾庭眼疾手快，連忙把手墊了過去。
紀斐然的頭端端正正地撞在了封瀾庭的手心中。
封瀾庭長舒了一口氣，借著手的動作往紀斐然的身邊挪了挪。
他的手臂繞在紀斐然的腦後，手背貼在帶著些涼意的車窗玻璃上，手心將她的頭妥帖地收在掌心。
其實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封瀾庭跟她坐的距離有點遠，幾乎是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哪怕往她這邊挪了挪，還是要伸直了胳膊才能把她的頭護住。
但他一聲不吭，就連呼吸都放輕。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兩人為數不多的親密時間，他不忍打破。
也隻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才能讓自己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的臉上流連。
他有一點很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時候兩人走到了這個地步呢，誰都不願意低頭，誰也不願意先後退一步，兩人都覺得自己沒錯，於是一步一步，漸行漸遠。
車子速度逐漸放慢，到了訂婚宴的場地了。
封瀾庭將手臂小心收回，輕輕揉捏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輕咳一聲，“到了。”
紀斐然睜開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將外套放在兩人中間，自顧自打開車門下車。
封瀾庭靜靜地看著躺在座椅上的外套，嘴邊露出一個苦笑。
紀斐然臉頰有些發熱。
其實從他的手墊過來的時候她就醒了，本來睡的也不深，更何況還輕輕撞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