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采訪,劉桂芬的眼睛紅腫著送兩人離開。
趙煜也悶悶不樂地看著她們兩個,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比同齡人小了一圈。
“姐姐,你們還會再來看我嗎。”趙煜抓著紀斐然的衣角,扁著嘴巴說道。
他在病房裏長大,沒有玩伴,隻有護士在空閑的時候才會陪他玩,可在這種病房裏,護士們很難有空閑的時間,他的身體狀況又不允許出去。
做手術的錢要五十萬,這個貧窮的家庭真的拿不出來了,而且就算做了手術,也隻有百分之三十的存活率,劉桂芬不想冒這個險,仍然寄希望於現階段的治療。
紀斐然半蹲下身子,摸了摸趙煜的臉蛋,笑著說道,“當然啦,姐姐過兩天再來看你,到時候給你帶玩具好不好,你喜歡什麽,姐姐下次給你帶來。”
趙煜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張開了嘴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劉桂芬。
劉桂芬衝著他慢慢的搖了搖頭。
趙煜很懂事,說,“不用姐姐,我有玩具了。”
說著,捏了下懷裏的小熊的耳朵。
小熊已經很舊了。
紀斐然心下了然,恐怕是劉桂芬不讓他輕易要別人的東西,雖然生病,但劉桂芬時常教育孩子,要把自己當做一個正常人。
“那,姐姐還有工作,先走了。”
紀斐然再次摸了摸趙煜的臉,跟柳梧依依不舍的離開。
柳梧走的時候,也輕輕捏了捏趙煜不怎麽有肉的臉頰。
劉桂芬一直送兩人到院門口。
在她的眼裏,這兩個記者是這麽長時間以來,唯一對她施以援手的人,她隻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沒有什麽見識,記者是她知道的最好的職業了。
“大姐,我們這次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麽,這三百塊錢你收下,給孩子加點營養,別不收下,我們跟孩子玩的投緣,孩子好歹叫我們一聲姐姐,這個見麵禮我們該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