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今日雙喜臨門,兩個女兒同時出家,鑼鼓從午時敲到酉時,整個蘇府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所有的丫鬟侍女都在蘇婉清居住的南苑穿梭忙碌。
蘇景山和夫人秦舒玉滿臉笑容的招待著貴客,時不時回頭問身邊下人南苑的情況。
隻有西邊的偏房與這喜氣衝天的氛圍格格不入,安靜的就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能聽到。
蘇攬月坐在銅鏡前,溫順地低垂著臉,任喜娘粗魯地替自己斜插上一隻碧玉龍鳳釵。
趁喜娘出去拿蓋頭,彩兒再也含不住眼裏的淚,憐惜地握住了蘇攬月的手。
“小姐,老爺真是好生偏心,明明都是蘇家女兒,憑啥那個庶女就能在蘇府吃香喝辣,嫁給大將軍之子。小姐卻要嫁給一個,雙腿殘疾的草包王爺?”
她憤憤不平地看著這陰冷的西廂房,再低頭看看銅鏡前,一襲紅衣藏著冰肌玉骨,眸含春水臉如凝脂的自家小姐,心裏的怨恨更深。
可惜了小姐這傾國傾城的人兒!
“不能這麽比,彩兒。她是庶女,卻是國師親封的天命之女,從小錦衣玉食。我雖是嫡女,一出生便克死生母,被國師說是天煞孤星,後拋棄到遠離皇都緊挨靈隱寺的鄉下。”
“可是……據說那個王爺……”彩兒還欲再說,卻被蘇攬月抬手打斷。
“管他殘疾也好,性情殘暴也罷,我又比他好到哪裏去?”
蘇攬月把玩著玉簪,手指輕撫簪身,纖手一翻,捏著簪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她語氣冰冷,眉眼卻帶著渾然天成的柔情。
“若非機緣大師算出我與瑞王爺命格相抵,你我又如何能這般容易回到皇都?”
蘇攬月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的異光,聽到喜娘的腳步後,又恢複成不誨世事,天真無邪的樣子。
彩兒也斂了臉上不忿的表情,一臉嬌憨地扶住喜娘的手,討好道:“勞煩麽麽了,小姐體弱,蓋頭待接親的人過來,奴婢再替小姐蓋上,麽麽去喝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