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大地萬物皆入夢。
輪椅上的人,一動不動的坐在荷塘邊。
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月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突而,一道黑影閃現在他身後。
雖然是背對著,但他還是先向輪椅上的人行了禮,而後才站直身,等待對方的問話。
“今日之事,可否與王妃所說一致?”蕭祤升手中的象牙折扇,輕輕在手中敲打著。
“並非王妃所訴,當時是側妃想要將王妃推入池中,萬幸王妃正巧轉過身避開了。”十七恭敬地回道。
“萬幸?”蕭祤升微微蹙起眉,停頓了片刻手中敲打的折扇。
顯然,對於手下的回話有些不滿意。
言意之下,譚雨欣落水是應該的,而蘇攬月就不該落水?
“屬下的意思是,王妃避開了側妃推向她的手,結果側妃自己栽進了池子中。”十七連忙解釋,也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失言。
“好了,不必解釋了。”蕭祤升舉起手中的折扇,打斷他的繼續解釋。
“王妃的腳怎樣?”
“回主子,王妃的腳並沒有受傷。”十七如實回道。
“以退為進,倒是聰明。”蕭祤升玩味地勾起嘴角,淺淺的弧度,竟顯示出他內心的愉悅。
十七頓時傻眼了,王爺剛才是笑了嗎?
跟在蕭祤升身邊沒有十來年也快了,就沒見過王爺真心的笑過。
水月居
門前,彩兒探頭向往四處張望,確認沒有人後,她才關起門,然後,有些擔憂地走近蘇攬月。
“小姐,你裝腳受傷的事,會不會被發現?”
蘇攬月在見彩兒適才那做賊似的模樣,忍俊不禁,輕笑了起來。
“小姐,你還笑得出來,都什麽節骨眼了。”彩兒羞怒地跺了跺腳,小姐還真是心大,就不怕王爺發現她的欺騙嗎,搞不好王爺還會拉他們出去挑斷手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