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認出這個女人就是姚老幺的老婆阿麗,她一半的臉被打腫,眼角還在流血。
阿木覺得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和秀豔有奸情,卻不敢出聲,隔三差五還要挨他一頓毒打咒罵。
而從秀豔和老幺的俏皮話中可以知道,這個外表斯文的代課老師實際上是一個有著很嚴重的心理問題的人。
阿木看那阿麗站到一個木樁上,剛要將脖子伸進打好了繩結裏,連忙拍打著門板,喊道:“不要啊!不要自殺!”
阿麗嚇了一跳,回頭四處張望,沒看到人,卻看見那一張張先人的遺像似乎個個睜大雙眼盯著她。她以為那聲音是從這些遺像中發出的,嚇得從木樁上滾落在地。
一時惶恐之後便是越發的絕望,阿麗雙手捶地,哭道:“為什麽連你們都要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事?……好!你們不讓我死,我偏要死給你們看!”
阿麗牙關一咬,又倔強地爬上木樁,踮起腳尖。
真是一個傻子!
阿木心裏罵了一聲,又焦急地錘著門板,大喊:“不要死啊,幹嘛為了那種男人自尋短見呢?傻不傻啊?”
阿麗這回多留了一點心眼,所以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又慌張地四處張望:“誰?你到底是誰?”
“傻女人!我在這裏!”阿木使勁搖了搖門板。
那門非但從外麵上了鎖,兩個門扣上還插著一根木棍橫在牆上。不管他怎麽拉,隻能探出一隻眼睛。
“誰?”
秀麗聽到旁邊的小暗房傳出的聲響,顫顫地走近,當她看到一雙眼睛從門縫探出的時候,嚇得哇哇直叫,後退幾步。
“是我!”阿木嘶的一聲冷笑,“你連死都不怕?還會怕我?”
阿麗心想阿木這話說得太對了,她已經生無可戀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又走近,探頭仔細瞟了瞟,驚訝:“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