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將
後來又過了倆星期,賀少棠再來孟家,軍裝褲兜裏揣一把穿了繩的鑰匙,直接掛孟小北脖子上,把孟小北鋪蓋卷扛走好看的小說。
那時的人心單純善良,沒有什麽拐孩子的,互相非常信任。孟小北搬到離奶奶家隻隔兩站地的紅廟一處樓房裏。
少棠說,這是他的房。
七八十年代計劃經濟,房子全部來自於國家分配,按一個人的工齡、年齡和結婚狀況分房,年輕未婚的一般都沒房。要麽就是家裏老輩人留下的房產,沒有其他途徑。
小北問:“幹爹,你要結婚啦?部隊分你房子了?”
少棠解釋:“沒有,我媽留給我的。”
房子也是那種天花板很高的五十年代老樓房,屋裏簡潔幹淨,一個大衣櫃,一張書桌,一張床。
在後來數年裏,直到他三姑出嫁、孟小北搬回奶奶家住,在這之前,他就一直住在這裏全文字小說。每天早上坐三站電車去上學,放學回奶奶家吃飯寫作業,晚上再回少棠的房子睡覺。後來更方便了,少棠給他弄了一輛自行車。28車太高,坐上去腳丫子都夠不到腳蹬子,就騎個26女車,每天飛車抄小路近道去上學,十分鍾就到。
就為了孟小北能有一處睡覺的窩,賀少棠是特意去了一趟總參大院,找他舅舅談話,把屋子鑰匙硬要過來。
賀誠坐桌子對麵,說:“你住你們部隊大院就行,為什麽非要管老子要紅廟房子的鑰匙?”
少棠說:“我有用,我給我大侄子住。”
賀誠十分精明,而且有職業病:“你大侄子是誰?我怎麽不知道我外甥有侄子,他資料照片拿給我看看,這個人我認識嗎?”
少棠皺眉:“您搞政審呢?我侄子就是我兒子。”
賀誠:“……”
任是賀誠再縝密精明的腦子,一時半會兒也沒弄清這裏麵的親緣關係,這究竟是哪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