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你怎麽了?”
問題遲遲得不到回應,陸遠川忍不住皺眉問道。
夏安清這才回過身來,一雙玉臂勾住了陸遠川的脖子,窩在他懷中低聲抽噎起來。
“清兒害怕!公主,公主真的好可怕!”
“到底怎麽回事?”
見佳人落淚,陸遠川心下刺痛,試圖摟緊顏雲卿的腰肢,可顧及她的傷勢,始終不敢太過用力,隻柔聲詢問。
“公主當著離哥哥的麵掀清兒的裙子,離哥哥可是外男啊!若是清兒的腿真被他瞧見,以後還怎麽做人!”
夏安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可陸遠川遲疑了。
顏雲卿真是這樣的人嗎?
他將目光投向香菱。
“恕奴婢多嘴,我家公主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出於好心,還望將軍夫人不要過於警惕才是。”
香菱也察覺到了陸遠川的目光,她才不屑添油加醋,隻是冷冷地丟下了這一句,便朝著兩人欠了欠身,轉身出了竹屋。
“遠川哥哥!”待到香菱離去,夏安清用小粉拳捶著陸遠川的胸口,嗔怪道,“你是寧信旁人,也不信清兒麽?”
“我……我自然是信清兒的。”
這話著實有些違心。
可他還能怎麽說呢?
難不成,真要責備她嗎?
不,他不忍心的。
他隻能摟緊了懷裏的小人兒,再不多言。
白天的梅林並不有趣,有趣的是梅林的夜。
顧陌離在梅林這裏尋了一間屋子,臥房的窗子正對著梅林,夜裏躺在榻上時,抬頭望向窗外便可瞧見漫天星辰和紅梅簇簇。
他手握書卷,立在床前閱覽。
恰巧顏雲卿取了糕點來,見他站在風口忙擱置了手中點心,取了衣裳為他披上,嘴裏還喃喃地念叨:“你怎這樣不懂照顧自己?”
“這不是有你麽。”
顧陌離輕笑。
偶爾遠離喧鬧的集市,遠離權力爭鬥的旋渦,總能給人一種獨特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