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裏,顧陌離立在窗前,沉默不語。
顏雲卿凝視著他的背影,心中總有幾分揮之不去的自責。
她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大氅為他披上,喃喃道:“披上些吧,免得著涼。”
“無妨,不礙事的。”顧陌離拍了拍她的手背,回以一個笑臉。“屍體既然交給仵作去檢查了,你也不必憂心了,早些休息。”
可即便他這麽說了,顏雲卿還是不大安心,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將話吞進了肚子裏。
另一邊,顧華辰已抵達京城,可詭異的是,他做的第一件事竟不是入宮拜見皇上皇後,而是召來了手底下的死士。
“前段日子叫你們安排的事情,可準備好了?”
“回太子的話,自然是早已做好了的,您放心,保證沒人看得出端倪。”
顧華辰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起身看著窗外高懸於夜空中的一輪明月,忽有雲朵飄來,遮掩了它的容顏。
他感慨一聲:“顧陌離和那個女人,他們實在太聰明,本太子也不得不防,……自是可惜了,那可是一條忠犬。”
不知在此立了多久,顧華辰才命人備馬,動身入宮去。
彼時夏陵容早已在宮中焦急徘徊,聽著手下宮人通報,見了顧華辰入內,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太子總算回來了。”
“兒臣給母後請安。”
顧華辰朝著夏陵容拱手施禮,夏陵容忙扶著他起身。
二人寒暄了一陣,夏陵容就叫伺候的宮女太監退了出去,她拉著顧華辰來到一旁坐下,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今日禦前伺候的太醫來報,說是你父皇的身子不行了,情況急轉直下,昏昏沉沉的睡著,隻怕……時日無多!”
不知怎的,夏陵容說這話時,悲愴之下眼底竟然還閃動著幾分激動與興奮。
這麽多年,那張偽善的皮子早已長在了她的臉上,令她即便在自己親生兒子麵前,依舊放不下這一層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