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江年睜開眼睛時,便看見周寒生正靜靜地趴在她的床頭,看上去似乎睡著了的樣子,而等她稍微一動彈,周寒生竟然就這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江年頓了頓,猶豫的開口說道:“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
周寒生輕笑著搖搖頭,他歎了一口氣,對江年說道:“其實我也剛剛閉了下眼而已,你呢,感覺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年直起身,視線看向了窗外,淡淡的開口對周寒生說道:“我沒什麽事,你也知道我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
“可是你那個時候看上去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你渾身是血倒下去的時候,心裏有多難受。”
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周寒生就覺得心髒刺痛,他不敢想象江年到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多大的痛苦才會被傷成那樣。
周寒生伸手小心翼翼的觸摸江年的臉頰,失神道:“至少你現在還在我的身邊,對嗎?”
“當然。”
江年反手握住他的手。
隻是她的溫度實在過於冰涼,仿佛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一樣。
周寒生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心疼的把她的手包裹住,“怎麽這麽冷?”
“可能是失血過多了吧。”江年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她看上去有些無所謂的樣子,但周寒生可不這樣想,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也隻能輕輕的開口說道:“孩子……沒了,抱歉。”
江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被子裏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你不用說抱歉,又不是你害我流產的。”
“那也是我的家人……雖然我已經跟周言信斷了關係,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傷害了你,我該道歉的。”
周寒生緊緊的抿著唇,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清,似乎在翻滾著什麽強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