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色慘白,硬著頭皮回道,“太後娘娘,您說什麽呢?這……這就是尚藥局開的藥方子,奴婢縱使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太後娘娘您呀!”
哦?
還嘴強!
紀夢圓指尖揉捏著麵粉,一雙黑曜石般的眼透著不合時宜的深沉。
荷月不過是她的貼身女婢罷了,又有什麽動機要置她於死地?怕是背後有人,荷月不過是枚棋子罷了!
“這真是麵粉?”紀霄橙狐疑,就要觸碰藥粉,荷月嚇得一抖。
“不給看!”紀夢圓追悔莫及,當下急忙壓住了黃油紙。
大概,在百花宴上,就是荷月推了她,一次不至死,又不敢大張旗鼓地加害,故而耍了這點小心機。
紀霄橙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荷月忙解釋,“紀公子,太後娘娘這是童言無忌呢!”
雖是這麽說,荷月背後卻冷汗涔涔,這藥確實被她換成了麵粉添了些許的迷魂散,這三歲丫頭是如何發現的?
“哎呀,太後,我這是來晚了嗎?”
就在這時,正殿大門走進來一個女人,雙十之年的樣子,一身鵝黃墜地石榴裙,行步間,鬢角的珠翠清脆作響,點絳的紅唇揚著淺淺淡淡笑著。
當今聖上華巳的女兒,華意,乃是當朝最為得寵的公主,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紀夢圓整理腦子裏的記憶,這華意經常欺負得原主哭唧唧,不是搶走她的東西,就是故意說什麽,她爹爹不要她之類的。
鄰裏經常有這種人,以調侃之名,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華意攏著廣袖,遠遠地站在榻邊望了眼,不鹹不淡地笑著折到了梳妝台,對著銅鏡撫弄著鬢角,“我說太後您啊,也太不小心了,百花宴能跌進裕源湖,萬幸逃過一劫。”
逃過一劫?
她這話說的,難不成,指使荷月下黑手的是她?她正懷疑荷月,華意來,正好可以刺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