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慢慢從空洞恢複了焦距,白真真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自己麵前的人是誰。
但是和平時的見麵必爭吵不一樣,這一次,她隻是定定的看著他,宛如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爭吵,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沈硯試探性的將她扶起來,白真真沒有抗拒,沒有掙紮。
她身上的溫度很低,沈硯關了門,又找了杯子倒了水放在她麵前,“怎麽了?林阿姨和你說什麽了?”
為什麽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本來在工作,是他派的一直跟著白真真的人打過來的電話,他才知道林淑芬去了白真真的公寓。
林淑芬和白真真見麵……
沈硯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個畫麵,就是上次林淑芬甩白真真的那一巴掌。
所以他幾乎是開著車,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趕了過來。
他到的時候看到的畫麵就是這樣,大門打開,而白真真抱著自己,蜷縮在地上,身上的熱氣都沒了。
白真真去端那一杯水,手指哆哆嗦嗦的差點沒端穩,還好沈硯眼疾手快,在水杯掉落的時候一把接了過來。
他幹脆將水杯塞在她手裏,然後將她的手和水杯一起,捧在自己手心裏。
如果是平時,這樣的接觸,沈硯想都不敢想,因為白真真會直接打掉他的手,不讓他靠近她半步。
沈硯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都輕了很多,生怕將她驚醒,讓這個美夢碎掉。
眼淚打在手背上,有一些重量。
沈硯愕然的看著她的眼淚跟不要錢的似的,一顆一顆的落下來,落在他手背上。
心疼。
“為什麽她要趕我走?為什麽?”白真真喃喃開口,鼻音重重。
這麽多年了,她除了要求自己去參加沈家的酒會,如今,終於找到了對付自己的方式嗎?
這個公寓,是他們一家三口當年住過的地方,他們離婚後,白真真又單獨一個人在這裏住了五年,這是她的家,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