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後一天,老黃曆上寫著,宜嫁娶,會親友。
忌,行喪,別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雪粒子砸在民政局的玻璃上,砰砰直響。
林彎月攏了一把耳邊的碎發,對著眼前辦理離婚的工作人員微微笑了笑,緩緩的說道:“我跟對方已經協議離婚了,秦先生在海外,今天沒有過來,直接辦接下來的手續吧。”
工作人員接過了她手裏遞過來的資料,裏麵的東西很齊全,戶口簿,身份證,打印簽好的離婚協議,結婚證上,林彎月跟這個叫做秦墨的帥氣男人,都在微微笑著,很是相配。
“女士,請確認是否後悔。”
工作人員公式化的問了一聲,在林彎月還沒有回答的時候,已經轉過身利落的辦起了手續。
本來也隻有林彎月一個人來辦理證件,裏麵的協議書已經簽的工工整整,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林彎月垂下了眼睛,左手與右手的食指相互糾纏,擰在一起,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秦墨啊,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後悔。
況且,離婚這件事情,是他們兩個人在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說好的,這其中歲月,被無意間撥動的心髒,至始至終也隻有她一個人知曉。
這段婚姻,原本就是林彎月求來的,這五年裏,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部沒有發生,秦墨隻是把他的戶口借給她五年,五年期滿,她自然要完璧歸趙。
等到工作人員把燙了金的離婚證遞到她手裏的時候,林彎月才如夢初醒。
離婚證上,秦墨的單人照跟三年前沒什麽兩樣,即使隔著照片,也能感受到那利落輪廓的五官裏麵,那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林彎月盯著秦墨的證件照,又是微微笑了笑。
說到底,她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從這一刻開始,又回歸到了毫無交集的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