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的走出了校門,校門向東,繞過一個拐彎,馬路的對麵就是林彎月母親所在的療養院。
林彎月站在人行道紅綠燈的指示牌下麵,側目看了看秦墨。
雪停了,路麵上的積雪在兩人腳底咯吱作響,已經是傍晚,冬天的黑夜要來的格外快一些,隻不過兩人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距離,天色就暗的把人籠罩在一股灰撲撲的藍色世界裏。
“你母親,身體怎麽樣?”
綠燈了,秦墨沒有走過去,反而是對著林彎月比劃著手語。
林彎月垂下了眼睛,眼中是他白皙又修長的手指,不住的變幻出能夠溝通的語言。
“身體很好,不過精神狀態不太好,從我爸爸走了之後,她就一直時好時壞,這次是複發了而已。”
“……”
秦墨沉默一下,接著比劃道。
“你姥姥呢?”
“去世了。”
跟秦墨在美國重遇的時候,她那會剛聯係上哥哥林萬陽,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姥姥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等到秦墨徹底失蹤了之後,國內也傳去噩耗,姥姥去了。
如今想想,她跟秦墨或許真的存在某種淵源牽絆,竟然這時間線意外的契合。
秦墨比劃著手勢,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彎月笑了笑,搖了搖頭。
事情過去的太久了,整整三年,無數個日月,姥姥與秦墨消失所帶來的不舍或者遺憾,早就在這些年歲裏越磨越淡,這也是如今,她為什麽能與秦墨站在了一起,雲淡風輕的講話,而不是抓著他的袖口,紅著眼眶一遍遍的問著他,當年他在美國,為什麽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消失了?
又是沉默了一會,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嗤啦的一聲亮起來,林彎月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才問出了剛剛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你的嗓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