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彎月哭不出來,很是冷靜的叫了車,回了秦墨所在的小區。
站在樓底下的時候,她抬頭,客廳的燈已經關掉了,瑞克肯定是睡了,也不知道秦墨睡了沒有。
如果睡了就最好,她還能撐著洗好澡趕緊悶頭睡覺。
可是如果沒睡還在等她呢?
她沒辦法保證,還能對著秦墨笑的出來。
忐忑了一會,林彎月無可奈何的發現,自己除了手裏的一把備用鑰匙歸屬地,其他無處可去。
冬天的夜晚寂靜冷清,林彎月站在小區樓下的門口,發呆了一會。
嘴裏呼出來的白色霧氣被黑色的夜染成了藍色,頭頂的燈,明晃晃的投射白色的光線,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林彎月不敢上樓。
她怕見到秦墨的時候,又哇的一聲忍不住哭出來。
正忐忑糾結著的時候,樓下的門禁卻突然開了。
秦墨帶著一聲的暖意,帶著皮手套長大衣,手指尖的車鑰匙晃的叮當響。
兩人幾乎是麵對麵。
林彎月眼眶驟然一熱。
秦墨收回了車鑰匙,舒了一口氣。
“給你發了信息,打了電話,你都沒有回。”
他比劃了一下,低頭,借著燈光看清楚了林彎月被凍的青紫的嘴唇,遲疑了一下,慢慢的又比著手語。
“怎麽了?”
林彎月扯了扯嘴角,把口袋裏的手機掏了出來,對著秦墨晃了晃。
“手機沒電了。”
她還能撐著笑了笑,覺得自己無比的強大。
或許這些,對於別人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於林彎月來說,卻是天塌下來一般的難過。
父親走的時候,她還小,並不懂有多難過,被賣掉的那一夜,她躲在房子的倉庫最裏麵,更多的是擔驚受怕,捱過了那一段時間,也就想不起來那種被丟棄的難過了,如今,就是母親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讓她著著實實的感受到了難過,心如刀絞卻又無能為力的難過。